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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hrödinger:软件公司如何切入新药研发

薛定谔是从物理计算软件切入新药研发的代表。这篇讲清「软件公司做药」的逻辑、双轮商业模式的取舍与技术路线特点。

Schrödinger(薛定谔)是一个特别的案例:它先做了三十多年的计算化学软件,然后用自己的软件做药。这条「从工具到管线」的路径,与从算法创业直接做药的公司很不一样。

双轮商业模式

业务 特点
软件许可 收入稳定可预测、毛利高、客户覆盖多数大药企
自有与合作管线 价值上限高但周期长、风险大、需要持续投入

这个组合的逻辑是:软件业务提供稳定现金流与技术验证场景,管线业务提供价值上限。同时,自己做药也反过来改进软件——只有真正用自己的工具推进项目,才知道哪里不好用。

但它也有内在张力:客户是药企,而自有管线可能与客户竞争。这个矛盾在类似模式的公司中普遍存在,通常通过聚焦不同治疗领域或明确合作边界来缓解。

技术路线:物理优先

与多数 AI 制药公司押注机器学习不同,Schrödinger 的核心是基于物理的计算

  • 自由能微扰(FEP+,见 276《Schrödinger FEP+》是其技术核心,精度可达 1~1.5 kcal/mol;
  • 力场(OPLS 系列)经过长期参数拟合与验证;
  • 近年也大量引入机器学习,但定位是加速物理计算或补充物理方法难以覆盖的性质(如 ADMET)。
维度 物理方法 机器学习方法
数据需求 不需要训练数据 需要大量标注数据
外推能力 对新化学型相对可靠 分布外表现下降明显
速度 慢(GPU-小时级) 快(毫秒级)
可解释性 有物理意义 通常是黑箱
适用范围 需要结构、需要正确姿势 只需结构式

「物理方法对新化学型的外推能力更可靠」是它最实质的技术优势:先导优化中经常要评估从未做过的新骨架,此时机器学习模型落在训练分布之外,而物理计算不依赖历史数据。

大规模计算的应用方式

公司公开描述过的做法是用大规模并行算力做「计算优先」的筛选:在合成任何分子之前,先用物理方法评估数十亿个虚拟分子,只合成计算认为最有希望的少数。这个思路的前提是:

  • 有可靠的靶点结构(最好是共晶);
  • 结合模式明确,对接姿势可信;
  • 有足够算力支撑大规模 FEP;
  • 项目的瓶颈确实在「该合成什么」而非「靶点对不对」

最后一条最关键:如果靶点生物学假设是错的,算得再准也没用。计算优先的策略只在生物学风险较低、化学优化是主要挑战的项目上才成立。

能学到什么

  • 技术积累需要时间:力场参数、算法优化这类基础工作是几十年的积累,不是短期能追上的。
  • 物理与 ML 应该互补而非对立:物理方法可靠但慢,ML 快但依赖数据分布。务实的做法是分级使用——ML 做粗筛,物理做精算。
  • 用自己的工具做真实项目:这是检验工具价值最诚实的方式,也是改进的最好来源。
  • 软件业务能支撑长期投入:新药研发周期极长,有稳定现金流的公司能承受更多次失败。

提示

公司业务、管线与合作变动较快,本文为方向性观察,具体信息请以官方披露为准。物理方法与机器学习各有适用边界,选型应基于项目实际情况而非技术路线偏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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